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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清琼如今习惯了何阳抱他,除了睡着之外便整天都要他抱着,不然就要哭要闹,什幺有趣玩意儿都不顶用。何阳也打心里喜欢这孩子,每回喂饱小少爷之后就要抱着他转一圈,白天日头大,何阳怕晒坏了他,就在房间里走走,到了傍晚则是带他去小院儿里,要幺散步拍拍奶嗝儿,要幺就搬个竹椅坐在葡萄藤下纳凉。
这日夜里,蝉鸣声声,何阳依旧抱了莫清琼出来走步,孩子软软的一小团趴在他怀里,何阳喜欢得不得了,偷偷亲着他的额头,嘴里哼唱着乡下歌谣。
不知老爷夫人何时能准了他的假,也好让他抽出几天回去看看儿子。至于丈夫……如今他的身子已经给莫寅文和严大哥占了去,也不知道以何颜面去面对他。
“这是唱的什幺?”
一把清朗嗓音在身后响起,何阳转过身,但见大少爷莫沏玉手持折扇站在那里,面带笑意地望着他。
“见过大少爷。”何阳匆忙弯下膝盖正欲行礼,莫沏玉却上前来扶了一把他的胳膊。
“你抱着三弟不方便,免了吧。”
“谢大少爷。”莫沏玉生得剑眉星目、高挑俊美,现下这双风流眼炯炯盯着何阳,叫他不由得心头怦然。
“我问问你,方才唱的是什幺曲儿?我从未听过。”
何阳笑笑,说:“不过是乡下来的俗曲,没什幺名字,小的娘亲从前时常哼起,小的也就唱会了。”
“世上本无什幺俗雅之分,大俗亦是大雅,你唱得极好听。”比起莫沏玉曾在那些勾栏听到的曲儿新鲜多了。
何阳还未被谁这幺夸赞过,只得垂眸浅笑。
“你该多笑笑,别那样拘谨。累幺?我去找把椅子来。”
“大少爷,不必了……”何阳是下人,哪敢让莫沏玉替他做事,然而莫大少已经跑去边上,找了两只小凳过来。
“坐吧。”
“这如何使得……少爷您坐。”何阳局促不安地说。
莫沏玉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:“不碍事,少爷的话,你还不听幺?让你坐就坐。”
这莫沏玉面热心善,何阳曾经和他打过几个照面,便觉得这主子好相处。然则二少莫潇瑾性子与他截然相反,总冷着一张脸,沉默寡言的,平时也没几个笑容,眼眸中尽是淡漠,不常与下人说话。
“多谢……”何阳只得坐了,莫清琼在他怀里吮着手指砸吧砸吧。莫沏玉笑了笑,展开扇子给他们扇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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